一只daedra

一只超蠢的daedra

[莫萨莫]吟游者之旅(3)

ooc预警!微be预警!魔幻背景,天才诗人莫和坠落神明萨,童话风|ω•`)

莫扎特失去了他的七弦琴,萨列里失去了他的双重冠,他们遍体鳞伤,蓬头垢面,乞丐似的从南国的森林中走出。

但他们两人的心情还是那样欢喜,萨列里开始学着像莫扎特一样歌唱眼中所见的美好,而莫扎特用荆棘给萨列里编织了头冠,和他头上缠绕的桂冠对应,两人像双胞胎一般默契又和谐。

他们一路上欣赏美景,编写歌曲,鸟兽虫鱼皆为他们的歌声陶醉,一切都和谐完美,但萨列里的歌中藏着他对人的喜爱和好奇,莫扎特的歌仍在怀念那至美的神国。

萨列里有意无意地引着莫扎特走向城镇,希望有更多人能听到并理解他们的歌。

他们到了卡尔克萨。

那里商人往来,手工业者和农夫匆匆忙忙地在集市上走过,城市中没有欢声笑语,只有金币间的碰撞和讨价还价的吵闹。

“这里的空气弥漫着铜臭,安东,卡尔克萨没人能理解美。”

但萨列里执意要进入城市,他说,即便是他人冷嘲热讽和辱骂,他也会欣然接受。毕竟,萨列里已经被抛弃被背叛无数次了,他对人善于伤害其他人的特性已经习以为常。

莫扎特只能答应他,他们走进城中,众人冷漠地避开乞丐一样的他们,莫扎特在集市上寻到一块空地,找了垫脚的东西,站在上面开始他的歌唱。

他讲述了极北之地的冒险,讲述诗人寻到的塔,讲述吟游诗人和落魄贵族之间的友谊,他歌声洪亮,感情真挚,从不在这城市落下的鸟儿也在房檐驻足,映着莫扎特的调子歌唱。

人们低下头,像是为莫扎特感到羞耻一样匆忙避开他。

“听听他的歌吧,他唱的多么好听,你不想生活中充满美好吗?”萨列里试图挽留那些行人,可他的手被拍开,被推到地上,有人辱骂他,威胁他要叫来卫兵。

莫扎特停止歌唱,扶起萨列里。莫扎特也面有戚色,他何尝不想让其他人理解自己,每个人都需要他人的认可,超凡的天才仍需要伯乐赏识,不然金子只能永远埋于沙砾之中。

“会有人理解的,沃尔夫冈,你是神呀,讲述那神国的美景!他们会好奇的。”

莫扎特点点头,他唱起神国精致的大理石廊券,缟玛瑙铺设的地板,伸手可及的星辰,流淌时伴随乐声的喷泉,和在其中跳舞歌唱,永远快乐的神明。

萨列里看着莫扎特,那桂枝束住的金发才阳光下璀璨闪耀,身材高挑匀称,被划得破破烂烂的紫色衣衫仍旧带着飘逸超凡的气质,他脚下穿着草鞋,却比任何精致的皮靴都要美丽。

看啊,这就是降凡的神明。

这次有人们停下来了。

“你说,神们整日唱歌跳舞,不会累吗?”

“他们不休息,不吃面包吗?”

“又唱又跳有什么快乐的啊,他们喝得到美酒,倚靠得了舒服的椅子吗?”

男人们冷嘲热讽地留下话语,兴致勃勃的女子凑过来,询问莫扎特衣服上别着的是什么花,抚摸他的脸和胸膛。

莫扎特耐心地应付着女子们,萨列里看见有人卫兵过来了,只得推着莫扎特走出女人的包围,钻进一个阴暗的窄巷中。

“看哪,我的歌一个金币都不值呢,倒是我这身体,比我的灵魂还受欢迎。”莫扎特的笑容失去了活力,萨列里顿感愧疚,他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。

他们饥肠辘辘,没有野果供他们食用,甚至水也只能购买。萨列里让莫扎特在这里暂歇,他去讨要食物和饮水。

但是,他走过一家又一家,那些人都拒绝了他,大部分人甚至见到他肮脏破旧的样子就直接关上了门。

他遇见一个个冷漠而忙碌的人,心中未有怨恨。

每个人对于美的定义不同,莫扎特追求的是遥不可及的未知之美,是凡人无法掌握的滚烫灵感,世人皆能感知美好,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理解或是需要。

商人与工作者眼中的美,是金币闪亮的光泽,是面包出炉时的麦香,是机器有节奏的齿轮咬合,他们并不是唾弃遥远的璀璨星空,并不是厌烦遥远之地的奇妙冒险,他们只是在乎近处的,渺小的美好。

而对未知和真理的渴求会摧毁一切。

他回到集市上,学着像莫扎特一样唱歌,但他唱的不是对终极之美的追求,而是打油诗和庸俗的小调。

很快,有人在他身边聚集,他们因为萨列里滑稽的诗歌发笑,闪亮的硬币投到他的面前。

当他说自己必须去照看莫扎特时,有人拦下了他。

“你很有天赋,为什么要跟随那个疯子啊?”这个陌生人问他。

“因为他是神,是不该在凡世存在的天才,他拯救了我。”萨列里对此没有任何疑惑。

“你竟然真相信他说的鬼话!前几年我听别人说那疯子在北方用他编出的假话祸害闺中少女,没想到你怎么也被蒙了眼。快走吧,你不明白他骗了你吗?”

萨列里一时疑惑了。他倒是懂得谎言,但他还不懂眼见为实的道理。在他离开塔之前,他对世界上一切的了解都来源于书本和他人的言语,他相信莫扎特是神,因为没有人对他说莫扎特“不可能是神”。

“可我相信他,他的天赋也是显而易见的。”

陌生人怜悯地瞥了他一眼。

“那些脑子有问题的人总会在某些方面天赋异禀。”这个陌生人啧了一声,给萨列里一枚金币,“买一件能穿的衣服吧,带那疯子去不远处的萨尔纳斯,疯子会在萨尔纳斯混的不错,那里的贵族就喜欢听这些疯言疯语。”

萨列里谢过这个陌生人,为自己和莫扎特买了衣服,还有足够的水和干粮。

此时已到傍晚,萨列里背着成堆的东西,跑到莫扎特身边。

莫扎特睡着了,等萨列里推醒他,他喃喃地说他要离开这里,他要回到故乡。

萨列里给他食物和水,莫扎特不客气地狼吞虎咽,他自己也跟着吃了不少,人类改造自然的造物制出的产品味道让萨列里惊奇,他爱上了这些美食。

当他拿出衣服,萨列里谎称这是其他人施舍给他的,但莫扎特不想换上这衣服,他觉得那紧束的袖口的腰腹是一种残忍的折磨,他厌弃一切会把他囚禁的东西。

但萨列里穿上后,感觉到的是温暖和舒适。

夜晚,寒冷袭来,城市比森林更加冷漠严酷。莫扎特哆嗦着身体靠在粗砺的墙壁上,萨列里看不过去,搂住他为他取暖。

莫扎特在萨列里怀里睡着了,萨列里想起陌生人的话,一时有些茫然。当然,就算莫扎特不是神明,他也不会在意,因为莫扎特把他从黑暗里救出来了啊……但那是现在的他。

万一他变了呢,像孩子变成大人,又像大人变成老人,那时,他会不会像陌生人一般嘲讽莫扎特是个疯子?

彻夜未眠。

第二日,萨列里早早地叫起莫扎特,他说要去萨尔纳斯,他相信那里有人会理解莫扎特的歌,知晓他超凡的天赋。

他们用数月到达了萨尔纳斯。

这是一座庞大的城市,城中满是欢声笑语,贵族坐拥巨额的财富,但却不把这些财富埋藏,而是尽情买来美酒和食物,漂亮的家具,还有宏伟的建筑。当然,大部分的钱财他们给予那些优秀的诗人,乐手,画家,剧作家,建筑家,还有演员。

这里的每个人都会作诗,就算你在街道上行走,你也能遇见趴在地上作画的画家,人人热爱艺术,热爱美,他们的脸上永远洋溢着欢喜和愉悦,每个人都在为满足贵族们的喜好挥洒自己的天赋。

当卫兵得知莫扎特和萨列里是吟游诗人时,他们得到了盛情的欢迎。又有一些作家和乐手说着萨列里不懂的专业词和笑话,推着他们走向高台。

他们俩站在台子上,下方聚集着满眼期待的观众。

莫扎特也并不怯场,他唱起他的歌,那是追求终极之美歌,他的歌声饱含期许和哀伤,彷徨游子,除了歌颂家乡的美好,还能如何?人们鸦雀无声,崇拜地看着他。

当他唱毕,众人皆欢呼起来,他们拥抱莫扎特,称他为举世无双的天才,把他推到国王面前。

莫扎特自此成了萨尔纳斯的宠儿。

人们喜欢他,即便无法理解他的歌,无法像他一样追求终极之美,但他们喜欢他。

莫扎特说的每句话都被作家记录,画家为他的诗作图画像,被他废弃的俳句也被有心人收集起来。贵族们把成堆的宝石和金币堆砌在莫扎特面前,还为他送来最漂亮的女子。

莫扎特并不厌烦这样的生活,他人的喜爱和崇拜让他欣喜,他愿意看到更多的人理解自己。

而萨列里,他作为莫扎特的朋友也被众人优待,他的歌也被人欣赏。陈年的美酒,让人看了就食欲大振的美食,精致华美的衣服,宽敞明亮的房屋,听不懂但觉得可笑的笑话,漂亮又可人的女子……他逐渐沉浸在这样的生活里。每个人都喜欢他,没有人会背叛他或把他丢弃,他感觉幸福又快乐,与此相比,世界中那些未曾见过的未知,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了。

这就是他的神国。

看看这里,这里乐声和舞蹈从不停歇,每人都幸福快乐,和神国有什么区别呢?

但莫扎特很快就又想离开了。

莫扎特在哪都是这样,他在哪儿都不满足,他人的理解和喜爱只是调剂,阳光与美景只是兴趣,他心中真正所求的是最终的美,而为了达到神国他不畏惧任何肉体的折磨和精神上的苦难。

萨列里祈求莫扎特停留,让更多的女人缠住他,让他无法从这漆黑的欲望中脱身,让莫扎特像自己一样沦落。

可莫扎特一次次提起离去,却总是无法拒绝萨列里的请求。

年复一年。

莫扎特的倦怠和疲惫都写在了脸上,他还是戴着那顶青嫩的桂冠,他的头发还是那样耀眼,他紫袍飘逸,虽然皱纹爬上他的脸颊,可他仍与年轻时别无二致。

他还心心念念着他的神国。

萨列里,他奇迹般地没有一丝衰老,时间无法摧毁他的身体,可他变得空虚,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,他失去继续写诗唱歌的能力,甚至开始遗忘早年时与莫扎特的经历。他羡慕且嫉妒莫扎特,羡慕他不朽的天赋,嫉妒他对生命和未知的无限渴求。

终于有一天,在莫扎特向他提起离开的时候,萨列里说:“离开吧,莫扎特。不用管我了,我终究还是违背了誓言,我无法像你一样去追求不存在的东西。你真的自以为是神明吗?你听过其他人在背后怎么谈论你的吗?你只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凡人,你编纂的故事没有人把它当做真实。萨尔纳斯的人喜欢美和幻想,天才莫扎特的歌只是正好应了他们的喜好而已。”

莫扎特难以置信地望向萨列里,他的眼神逐渐黯淡,崩溃,像水晶碎裂,他整个人也失去了精气,他晕倒在地上。

萨列里没想到莫扎特的反应会这么大。

他一直都不知道,莫扎特的心有多软,有多容易被信赖和喜欢的人所伤,莫扎特早已厌倦这里,但他不想看到萨列里的痛苦和悲伤,所以他暂时放弃自己的追求,选择陪伴友人。

在萨列里说出这恶毒言语的时刻,莫扎特为萨列里做出的一切妥协,浪费的一切时间都失去了意义。

萨列里有些后悔地把莫扎特安置到床上,他想在莫扎特醒来后道歉。

可第二日,莫扎特消失了,从这座城市中消失了。

萨尔纳斯失去了天才莫扎特,萨列里失去了他此生唯一重要的友人,永远地失去了。

萨列里陷入自责和悲伤之中。

萨列里向来访者打听莫扎特的去向,任何消息都不放过,逐渐,他耗尽了钱财。

人们开始指责他,说是他逼走了天才莫扎特,他被逮捕,被囚禁,被示众游行。他从不反驳,任何罪责他都承认,萨尔纳斯的人也对他失去了兴趣。

国王把他流放,让他此生再也无法踏入萨尔纳斯半步。

萨列里向北方走,莫扎特不知道世界是个环形,萨列里相信他会一直往北方走。

他成了乞丐,他被人殴打,辱骂,饥一顿饱一顿,夜里也无法安眠,可他的思想不再空洞,他的生活逐渐充实,莫扎特填满了他的心。

他想着找到莫扎特,告诉他一切隐瞒的真相,从此他们之间将再无间隙,他们会像过去一样在大陆上行走,甚至回到塔中,去寻找那终极之美。

这个美好的愿望就像莫扎特的神国一样熠熠生辉,近乎不朽。

萨列里打听到了关于穿着紫袍的疯子的消息,他知道自己在逐渐接近莫扎特,他也越来越快乐。

某天,他遇到一位年龄过百的长者,当他问起莫扎特时,那位农夫不像其他人一样描述一番,再评判一番,而是很干脆地说:

“莫扎特死了。”

这位衰老的农夫亲手埋葬了莫扎特。

萨列里不敢相信。

农夫带他到了田垄旁的山丘顶,一座石刻的墓碑立在那里。

上面刻着莫扎特的名字。

农夫在莫扎特的坟墓前说起一段故事:

在九十多年前,这河边的村庄有两个平凡又快乐的孩子,他们的父母都是农民,而他们也会成为农民。可有一天,其中一位孩子突然发了疯,说自己是从天上坠落的神,他不认自己的父母,也不认自己的伙伴,跑了出去。

而在九十多年后,已经衰老的农夫在家的旁边看见了少年时的伙伴。他已经快记不得他的样子,但那快乐的神气和疯癫的样子他一眼认出来了。

于是他问:“你是沃尔夫冈的儿子吗?”

这个看起来年轻又漂亮的人停住了脚步,他看着衰老的农夫,说:“我就是沃尔夫冈。你是谁啊?我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地方我如此熟悉……明明我一直向着北方走,我怎么又回来了?这是哪啊,老先生,告诉我这是哪?”

农夫告诉这位年轻人他所知道的一切。

告诉他,沃尔夫冈.阿玛多伊斯.莫扎特并不是坠落的神,而是一个农夫的孩子,发疯的乞丐。

紧接着,听到这一切的沃尔夫冈倒下了。

他失去了呼吸,失去了心跳,他头顶的桂冠枯萎,衣袍朽坏破碎,他永远地死去了。

农夫在他们曾经一起仰望星空的山头埋葬了这位年轻的伙伴。

萨列里不相信农夫的故事,他执意要求挖开坟墓,年迈的农夫拦不住他,萨列里疯了似的用手刨开坚实的泥土。

当他渗血的手指扒开棺椁时,莫扎特那依旧年轻漂亮的身体安静地躺在那里。没有腐烂,没有一丝变化,甚至嘴角还带着永恒的笑意。

萨列里止不住地流泪,他想搂住莫扎特,可当他碰到莫扎特的身体时,他想起了一切,莫扎特也彻底化为飞灰。

那坠落的神不是莫扎特,是萨列里呀。

萨列里失足坠入云端,他的记忆被云给夺走,身体落到凡世距离神国最近的地方——那座塔。

那在云中飘荡的记忆,随着雨滴,落到了凡人孩子的身上。那记忆成了孩子的记忆,属于神的灵性让他永不衰老。

而神的身体被困于结点,不完整的神无法脱离世界的循环,除了找回记忆,萨列里永远无法回去。

看,这就是这么一个可笑的故事。天才一生都活在神的玩笑里,而神自己也浑然不自知。

现在萨列里完整了,可他感觉自己失去了一切。

萨列里从空中收集了莫扎特已经腐朽成灰的遗骸,装进小盒子里,他逐渐飞起来,脱离世界的循环,回归神国。

神们甚至没有发觉他的离去,这些强大的精灵非常健忘,也不太在乎陌生人的感受,他们和莫扎特一样快乐,但心并没有莫扎特那样细腻柔软。

萨列里成了神们中间唯一不快乐的那个。

他把莫扎特的遗骸做成宝石,安放到天幕上,他希望所有追求美好和幻想的人们能认出这颗星。

这是一位在追求美的道路上死去的天才,这是未达到真理就已然合目的诗人,他的死并不是结束,他的人生也不是玩笑,萨列里相信世界上存在这真正的属于莫扎特的神国,他在其中舞蹈歌唱,永远快乐。

而在人和神心中,他将被铭记,成为永恒。

作者瞎bb的后记:

写到后期的时候脑洞直直地向《月亮与六便士》那边跑,但这里的吟游诗人莫并不是不顾一切追求终极之美(神国)的人,或许正因为他心柔软,他爱着萨列里,所以他会在追求美的路上死去。反正开头就想写死莫莫了(别打我)……

剧情内容还是有一点儿小暗示的,嘿嘿嘿

还有诗人莫的天赋并不是神的记忆给他的,他是天生就有这份天赋,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,萨列里的记忆拯救了他,让莫扎特从一个可能一辈子都在田里干活的农夫,成为一个名扬世界的疯子+天才。

[莫萨莫]吟游者之旅(2)

ooc预警!魔幻背景,快乐吟游诗人莫和可怜兮兮失忆萨,尝试童话风,这是第二部分,预计第三部分写完_(:3」∠❀)_


在丑陋的枯木之间,生长着发光的菌菇,而菌落围聚的森林深处,有一座大理石筑成的高塔。


塔身残破,藤蔓攀附其上,几乎要把它吞噬殆尽,可它仍然立在这里,好像已经忘记它应当倒塌。


“这是你的家吗?”莫扎特问道。


“是的,这是我的家。”萨列里耸了耸肩膀,“就像其他来访者,你肯定觉得它丑陋又破旧,可这是我的一切。如果你怕它坍塌,可以在远处歇息。”


“我相信你。”


莫扎特跟在他身后,脚下泥泞的土地间满是大理石的碎块,有些是雕塑的一部分,这些石头不知是多少年前碎裂的,其上雕刻的面容已经模糊。而通往大门的台阶也不再完好。


萨列里拾级而上,他不得不拽起长袍,才能防止自己被绊倒。到了门前,他轻轻地推开了看似厚重的大门。青铜大门上刻着古老的文字,莫扎特并不认识,但见到这些新奇的造物,他的内心充满欢喜,而塔内的景致,他更加好奇。


塔内并不是暗淡无光的,但却仍旧诡秘得让人心慌。


被藤蔓遮掩的彩绘窗,颜色暗淡的金属烛台,意义不明摆放奇怪的雕像,还有螺旋上升望不到尽头的阶梯。


红色的地毯几乎要碎成灰土,墙壁上蛛网粘连却没有蜘蛛。


萨列里领着他登上阶梯,到了二层,一个个高大的金属书架占据了整片空间,它们和这塔一样看起来可能一碰便倒,但那些书并未落灰,反倒像是被人精心维护过。


萨列里拿起地上的烛台,旁边还摆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。


“你很喜欢书。”


“书里有我未曾见过的世界。”


“你从没离开过这里吗?”莫扎特的同情心开始泛滥,他说道,“让我带你离开吧,我带你去看那外面的世界。”


萨列里苦涩地低笑一声,莫扎特的热情并未得到回应。


萨列里借着灯光为莫扎特倒上水,给他受伤的脚腕包扎,他沉默寡言,莫扎特却热情似火,莫扎特在微弱的烛光中弹奏七弦琴,弹唱他自己写的,关于世界上一切美好与幸福的歌,关于那遥不可及的神国,关于从天上坠落的神祇。


萨列里默默地听着,不置一词,但整整一晚,他黑色的眼睛中都只倒映着莫扎特的身影。


至莫扎特沉睡又醒来,那烛台上的蜡烛仍未燃尽,萨列里已不见踪影。


他在留给莫扎特的纸条上写下,他去收集露水和果子了。


精神起来的莫扎特沿着阶梯向上走,他又跳又唱,完全不惧怕脚下的阶梯坍塌。这黑暗破败的塔无法把他也同化,他的眼能够欣赏一切自然的美景和人造的奇迹,唯一会让他厌倦的是人心的腐朽。


他走了许久,仿佛到了云层的高度,他终于见到了塔顶。


那里,有一扇活板门,却没有能够够到它的支架。


他找不见梯子,只得作罢。


他决定回去,一圈一圈地沿着塔壁向下行走,墙壁上的蜡烛没有一根燃尽,它们像是用鲛人脂肪制作的蜡烛,长明不灭。


这座塔和这森林的奇迹莫扎特并未探明,但他从没想过要逼问萨列里关于一切的真相。那些自己探寻的真相最会让人痛苦,别人告诉你的真相会让这痛苦会减轻许多。莫扎特并不是可受得了心伤的人,他意志坚强,心却柔软。


萨列里在塔底呼唤他,而他也快步走下,没转几层,他就看见了那个提着曳地长袍跑上来的身影。


他见着莫扎特,惊了一下,神色中闪过一丝悲哀。


“走吧,先去吃点东西。如果你愿意的话,请继续为我唱歌。”


他没有询问莫扎特在上方看到了什么,也没有解释他为何突然升起愁绪。


莫扎特虽然有些担忧,但他并不是非常在意,他的视野太过辽阔,有时就看不到身边的人。


这样,莫扎特在萨列里的塔中停留许久,日夜为萨列里歌唱,他自己也享受,并沉醉于这个过程。


这就像是找到的知己,萨列里是个完美的听众,他把莫扎特的歌奉若圭皋,那眼神中从未有过怀疑和猜忌,莫扎特觉得是萨列里可能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理解他的人。


但是,莫扎特不知道,一个对外界一无所知的人,怎么会理解虚构与真实呢?


萨列里相信莫扎特,是因为他暂时的无知;莫扎特喜爱萨列里,是因为他目空一切的傲慢。


从一开始,两人便站在玻璃的两侧,看见自己以为的对方,却没有触碰到真实。


很快,莫扎特唱完他所有的歌。


莫扎特许久没见到新的美景,灵感已经逐渐枯竭。他停留了太久,无论如何,他该离开了。


他感谢萨列里的招待,并向他道别。


“我该走了,安东尼。我的故乡还在等着我。”


他这样说。


“你还记得你说过要带我离开吗?”


“我的当然记得,安东尼。如果你允许,我希望你能和我同行。”莫扎特伸出手,期待地看向萨列里。


萨列里抬起头看向那蔓延而上的黑暗,说:


“我招待过那么多访客,他们在离开之前都是这样答应我,但是却没有一个履行诺言。我想离开!沃尔夫冈!我想离开这个一成不变的黑暗地狱!从我有意识以来,我就在这塔内,无论我怎样试图从森林中逃离,我总会回到原地,我不感到饥饿或是疲乏,也感觉不到活着的乐趣。那些书,给我的世界增添了美好,来访者,给我的世界增加了希望,可我自始而终都只活在这小小的一方世界内!你的歌,是不是又会成为我的回忆呢?”


萨列里嘲讽地笑了,他拉起莫扎特的手腕,强硬地拉着他走上阶梯,他步伐迅疾,尖细的鞋跟咔哒作响,破旧地几乎成为绳索的长袍也拦不住他的脚步。


莫扎特疑惑不已,尚未把萨列里口中的故事与现实对应上,他已经不受控制地被萨列里扯上阶梯。


他们一直向上走,在这重复的螺旋上奔跑,萨列里几乎没有停歇,一口气把莫扎特带到了塔顶。


头顶上正是那扇活板门,那扇天窗。


萨列里指着上方说:


“那扇门后就是通往外界的路。来访者被我送上去,离开,便再也没有回来。没有一个履行诺言,没有一个会把我从这黑暗的泥沼里救出。你说你是神,那我在这儿祈祷并发誓,若你能把我从黑暗中救出,我愿追随你找到神国。”


萨列里松开莫扎特,退至墙边,他沉重的誓言让莫扎特觉得手足无措,一时沉默了。


萨列里见莫扎特不作声,低下头,自嘲地笑了笑。


“觉得这是胁迫吗?我逼你做出抉择吗?我已经习惯黑暗和孤独,但那些自外而来的人像你一样经受不起折磨,所以最后只有我留在了这里,望着你们离开。”说着,萨列里从袖口抽出匕首。


莫扎特本能地后退一步,可萨列里并未拿匕首刺向他,而是露出自己那被黑袍掩盖的手腕。


他的皮肤因常年不见光而显出病态的惨白,即便是蜡烛微红的光线也不能让那手腕多一丝血色,而其上一道道或深或浅的横向刀疤交错密布,一层叠一层,根本无法辨别具体数量。


萨列里并未多言,只是把手腕抬高,毫不犹豫地在那疤痕上又填一刀,血淅沥沥地滴落在附于墙壁的藤蔓上,他按住藤蔓,那枝条顺着他扳折的方向向上生长,它变得如树一般粗壮,很快蔓延至活板门边缘,把活板门顶开一个小缝。


久违的,刺目的阳光洒落下来,莫扎特竟为这光线感到恐惧,他看向站在在光线中的萨列里,他衣袍破旧腐朽,身材干瘦,此刻却如同堕落地狱的天使般神圣。


“走吧,沃尔夫冈,顺着藤蔓爬上去。永别了,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歌。”萨列里倚靠在藤蔓边缘,他手腕上的血在植物的表皮上流淌,触目惊心。


“你在做什么啊!你既然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自己不走呢?为什么要等待别人救你?”莫扎特跑到萨列里身边,撕开自己的衣袍,想为萨列里包扎,可萨列里推开了他。


“我撑不了多久,快走。”萨列里不再看向莫扎特,他的漠视让莫扎特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划了一刀,莫扎特揪住胸口的衣服,语气没了往日的轻佻。


“安东,告诉我为什么!我答应过你,我一定会救你出去!”


“只要我的血不持续在藤蔓上流淌,它就会断掉,回到原样。你明白吗?我需要有个人在我爬上去时握住我的手!但没有人在上去之后能忍住痛苦转身帮助我!”萨列里大声喊道,他的眼角像是有了水光,“你上去后会明白的。这并不是人性本恶,只是没有人会在自己仍深陷痛苦时会想起自己应该帮助另一个人,我从来不恨他们,因为是我的话也会转身离开。”


莫扎特握住萨列里的另一只手,十指相交。


“我会帮助你的。我是神啊,无论如何,我会救你出去。等着我,安东。”


莫扎特放开萨列里,爬上了藤蔓。他眯起眼睛,逐渐适应了天光,他记住自己应该做什么,就算是让自己在塔中待到死,他也会履行诺言,救萨列里离开。


他爬到了藤蔓顶端,腰顶住了活板门,本应该可以直接推开的门却有了阻力。


他看见缝隙中的荆棘。


活板门被大片的荆棘覆盖着,想出去,就得穿越这层带刺的荆棘。


莫扎特毫不犹豫地把手探进那荆棘中,它们干枯且坚硬,火辣辣的疼痛感在手腕和胳膊上蔓延,他拽住那生刺的荆棘,另一只手按住活板门的接口处,让整个身子都穿过去,尖刺扯掉他的金发,划开他的面颊,刺穿他的衣袍,像是被饥饿的狼咬了一口,然后再咬一口,直到嘴里的猎物失去力气——但莫扎特终究还是爬上来了。


他浑身因疼痛止不住地颤抖,还有尖刺卡在他的肉里,但他连挑刺的想法都没有,生怕稍稍一动那荆棘便又会缠在他身上。


可他即刻想起了萨列里。还有萨列里手腕上骇人的刀疤。


他转身,尖刺在肉里转了个圈,再挑开,他疼得忍不住叫喊,可他还是抓住了那稍稍露出缝隙的活板门,用力拉开,让自己的胳膊再次穿过荆棘,伸下去。


尖刺似乎把他胳膊上的肉都勾走了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握住萨列里的手。


“安东!握住我的手!”他顺着缝隙看下去,微弱的光线中,萨列里还没有爬上藤蔓,他站在藤蔓根处,迷茫又恐惧地看向莫扎特。


“快上来啊!抓住我!”


萨列里这才反应过来,他扶住藤蔓,小心翼翼地爬到顶端,用没有流血的手握住了莫扎特。


莫扎特确认自己的胳膊还能动后握紧了萨列里,又把自己另一只手伸进去,拽住萨列里的胳膊,一口气把他拽了出来。


活板门下轰隆隆地响动,萨列里的双重冠在莫扎特拽他上来时掉了,袍子也刮成了碎布条,穿过荆棘的时候免不了也大呼小叫一番,可他们两人最终都趴在璀璨的阳光下。


莫扎特感觉太累了,他看了看周围,这是由大理石壁组成的怪圈,像个祭坛的样子,荆棘在大理石表面缠绕,岁月掩盖了曾经的故事。


他没管为什么森林的顶端会有巨石阵,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拉着萨列里跑出这石头组成的怪圈,一头倒在森林的草地中。他甚至不太确定自己还能不能醒过来,直接闭上了眼睛。


萨列里摇动莫扎特的身体,呼唤他的名字,可莫扎特怎么也不动,好在莫扎特的呼吸和心跳都还算正常,萨列里只能任由他躺下了。


他踉跄着在附近徘徊,一会儿蹲下来摸摸草地,一会儿抚摸那些不黑也不枝杈扭曲的树木,亦或是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。他看见了虫子,看见了鸟儿,看见了……被草叶遮盖的石碑。


他扫开那些树叶和灰尘,那石碑上雕刻着这么一段话:


“为了防止凡人污染神国净土,神们把原本平直的世界扭曲成环形,让凡人再也无法抵达神国。而终北之地的山脚下的塔,终南森林中的巨石阵,就是神们扭曲世界的节点,凡人可由此往来世界两端,这也是世俗最接近神国的地方。”


萨列里想起莫扎特一直想要回到神国。


那他肯定会跟着莫扎特一直在附近徘徊,寻找通往神国的路吧。甚至,莫扎特会想再回到那座塔。


萨列里的心因为恐惧紧缩了一下。


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美,那么多未知的奇迹他没有见过,他可能会改变,可能会衰老,可能会死去。


但他受够了一成不变。


他蹲下来用匕首磕向石碑。


不能让莫扎特看到这段话。


这样,莫扎特会带他游历整个世界。


[莫萨莫]吟游者之旅

ooc预警!!魔幻背景,快乐吟游诗人莫和可怜兮兮失忆萨,尝试童话风……文笔渣,ooc,求轻喷……(:3_ヽ)_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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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北山脉以南,有一座巨木林。


其中的树木高耸如云,枝杈扭曲,虽生在寒冷的北方,那漆黑的树叶却生长地十分繁茂,完完全全地遮盖住天光。好奇的冒险者们走入参天树木之间时,不得不燃起提灯才能看见彼此的脸。


这森林黑得吓人,但似乎没有危险,没有冲天而起的乌鸦,没有野兽的嚎叫,它似乎只是一座树木长得有点奇怪的森林。


但那些试图探寻树林深处的人,他们在外围的营地中留下一些残破的日记,便再也没有回来。


人们猜测他们是在无尽的黑暗中迷路,最后被饿死了,也有人猜测,他们是被北方的隐秘寒流冻成了冰雕。

逐渐没有冒险者会去接近这座森林了,附近的小国家把得罪了贵族的犯人驱逐到森林内,而这座森林也毫无顾忌地吞下犯人,消化到连残渣都不剩。


今天,又有一位访客来了。


“放开我!我自己能走。”有着耀眼金发的男人挣开卫兵的钳制,甩了甩袖子,坦然地看向那位跟随卫兵而来的女子。


“沃尔夫冈!”女子从卫兵身后挤过来,她冲到莫扎特身前,递给他一盏油灯,她不停地抽噎着,除了呼唤他的名字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
“谢谢你来送行,康斯坦丝。愿你的聪慧和美貌如太阳一般不朽,也愿你从这经历中学会等待和隐瞒。”莫扎特对女子浅浅地微笑,缠绕在他发间的桂枝如他的笑容一样青春鲜嫩,他又看向用长枪指着他的卫兵,说,“寒冷与孤独摧毁不了我,黑暗掩不住我内心的光明,我会回来的,到那时,任何刀剑和长枪都无法阻拦我的歌。”


说罢,他转身走进森林中,没有留恋,没有回头,好像他不是被流放到炼狱的囚徒,而是前往新世界的舵手。


他在黑暗中前进,盘根错节的枝干磕在他的腿上,划破他紫罗兰色的长袍,让他一步一踉跄。他平稳地哼唱,把背上的七弦琴护在怀里,就这样走了许久,直到眼前再也不见光亮,他也见不到路通往何方,他摸索着点燃油灯。


何等可怕的森林啊。


巨大的根系和腐殖质交叠,怪异的菌菇生长在树干上,那枝杈扭曲畸形,好似巫婆的爪子。


再抬头向上,不见天日。


光亮并未增添些许安全感,那影影绰绰的远处让人心慌。


莫扎特并未心生怯意,他如在日光下一样唱着歌,歌里讲述着他自己,讲述着那美丽的过去:

他曾是在云端山顶舞蹈歌唱的神祇,直到一次失足,他从云层中跌落,落入凡间。他寻找着通往云端的路,他歌唱神国的美景,歌唱所见的美好,人们叫他吟游诗人。


他不会停留,不会驻足,直到找到梦中的神国,梦中的故乡。


莫扎特歌唱了一路,直到嗓子开始嘶哑,他才歇声。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也不知道可有鸟兽听闻他的歌,但他不饥不渴亦没有怠倦,他想着如何为这黑暗的森林编纂一首歌。


他的油灯燃尽了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从横生的枝杈中保护七弦琴。


黑暗中,彻骨寒冷的雾气从枝杈间扑到他的脸上,桂枝结了霜,他的手开始颤抖,可他没有觉察。他的草鞋掉了一只,身上满是划伤,他有些无力思考,并觉得困倦了。


他被枝杈绊倒,没再爬起来。


他想睡觉,休息好之后继续赶路。


可就在他倒下的时候,他看见了根系下的光亮。


不远处,蘑菇发着淡蓝色的光,孢子在空中飞舞,像是秋日随枫叶旋舞的萤火虫,如梦如幻。


陈旧的黑袍在暗处若隐若现,有谁在接近。莫扎特用尽浑身的力气撑起身子,他接近那篇发光的蘑菇,接近那个漆黑的人影。


“你好,有人吗?”他问,却并没有回应。


他在光亮中睁大了眼睛,却见不着那一袭黑衣。


“有人吗?我不会伤害你,我是沃尔夫冈.阿玛多伊斯.莫扎特,一名吟游诗人。”他抬高声音又问了一遍。


“你看上去挺精神的,真是稀奇。”这次有了回应,是个男人,声音低沉,略带犹豫。


“在这里能遇见人也很稀奇。你在哪?我看不见你。”莫扎特咯咯地笑了,他弯下腰抚摸那些蘑菇,手上也蹭上蓝色的荧光。


曳地的黑袍在他眼前一闪而逝,鬼魅似的影子蓦地站在他身旁。


“你说你是吟游诗人,那你肯定去过很多地方吧。”


他声音沉稳,却又有轻佻的好奇。


莫扎特起身,见着了这个诡秘的男人,他身上穿着破损严重的陈旧黑袍,上面的花纹破碎,纽扣和宝石零落,头上戴着银色的双重冠,他的服饰和饰品并未给他增添荣光,反倒让他显得可怜又落魄。


“当然,我去过很多地方。我的眼睛见着许多人一辈子都看不见的美好,这些美在我心中满溢,我就把它们编成歌。”莫扎特抬起手,把男人肩膀上的枯叶捻起,这男人受了惊吓似的后退一步,见莫扎特手里的叶子,他的脸稍稍有些泛红。


“好吧,沃尔夫冈……能唱给我听吗?我很无聊。”


“我很愿意,但我太疲惫了。哑着嗓子唱不出好听的歌,但如果你特别想听的话……”


“那先到我家中休息吧。”男人颔首行了礼,抬起手邀请莫扎特走向发光菌菇组成的道路,“我是安东尼奥.萨列里,大概是一位无所事事的贵族吧。”


指绘卡姐,衣服记不太清了……(*'ε`*)

佩大爷!!今天看完佩林纳尔之歌就开始肝了,线稿是佩大爷的颜值巅峰,之后daedra要上色毁画啦哇咔咔!……话说佩大爷十字军带头盔的形象哪来的啊!!!戴个头盔怎么咬野精脖子是吧(๑•́ ₃ •̀๑)

谢前籽大大的手书片段……一嘴刀子……当年的普爷和亲父啊!!!我不许土豆女孩不看谢前籽大大的手书!!!(;д;)

搏击俱乐部2的漫画书终于到了啊啊啊啊啊好激动!杰克和玛拉竟然都结婚了,寂寞玛拉又开始去互助会了www_(:3」∠❀)_
话说没看到杰克脸上的枪眼儿,电影和书的剧情不一样吗_(¦3」∠)_

你认识泰勒.德顿吗? 泰勒×杰克



总有人问我认不认识泰勒.德顿。


如果在以前,我会告诉他们我不认识。


但现在,我会指着我脸颊上的枪伤,说:

“朝自己脸上这么开一枪,你就能得到泰勒.德顿。”


然而事实是,我通过这种方式杀了他。


嗯,准确说,是我否定他。


否定他的存在,否定他的意义,否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段快乐又刺激的日子。

最后他无奈地看着我,拍拍屁股离开了。

呵……对他来说,大概只是分手吧。


他就是这么洒脱的人。


而我,还被社会的条条框框束缚在这具驱壳里,沉默地接受他给我带来的改变,以及他给世界带来的改变。


整个金融街区毁了。

没有人员伤亡,当然,除了我。医生说我能活着真是个奇迹。

日子还在继续,搏击俱乐部还在每周六晚上为所有“社会零件”敞开大门,但是没有人再用人的脂肪制作肥皂,也没有高级餐厅的侍者会往端给客人的浓汤里撒尿。


我冷漠地看着人们互相殴打,有时我参与进去,但我没有什么压抑感可发泄,没有什么对自由的宣言可以喊出。


血腥味蔓延在我嘴里,我被人揍得满地找牙,或是把人揍得头破血流,我都没有任何感觉,脑子想的是……


泰勒从玛拉身上爬起来时,那还淌着汗滴的诱人肌肉。


我再一次失眠了。


玛拉关心我的身体状况,而我开始像过去一样对她十分冷淡——我一直是那样冷淡对她的,上了她的不是我,是泰勒。

我本质上还是没有勇气去追求刺激,而泰勒,是我的唯一。


我逐渐意识到这点。并开始后悔。


那段日子真好。我们是属于彼此的,爱着彼此的。

我喜欢他揉我的头发,给我的伤口上药,强势地拉着我的手,在地下室把我揍得遍体鳞伤。


我想找到他的联系方式,我想跟随他的脚步,然而我和泰勒永远隔着一层薄薄的却无法穿破的纸。


……泰勒就是我啊。那层纸,就是自我。


我不知道怎么让他回来,或许我依旧胆怯地不想承认这个更优秀的自我的存在。


我在深夜辗转反侧,我低声呼唤他的名字,舔舐,亲吻我的手背上那个他留下的疤痕。


我还记得那昏黄的灯泡下,他抓住我的手,在我疑惑地,甚至有些恐惧地看着他时,他抿抿嘴,让脂肪在嘴上漫开,随后在手背上留下轻柔的吻。


“你在干什么?”

我有些无措地微笑。


“这是化学灼伤。”


他在我还在脑袋发热的时候把强碱倒在我手上。


我尖叫,大喊,想要抽开手。


他微笑,强势地扳住我颤抖的手:“比任何烧伤都要疼,还会留疤。”


他让我感受这剧痛,不要逃避,感受这份独属于我的恐惧和痛苦。


最终,他给我留下一个剧痛的,永恒的,吻痕。

和他手上的一样。


这是我们独一无二的联系,无可取代的标志。我们彼此没有间隙,也容不得他人插手。


所以,为什么会这样结局?


我想,因为我控制不住他了吧。


做我无法理解的事。——正常。

揉那个白毛小子的头,亲昵地摸他的脸——可以接受。

隐瞒我他的阴谋和秘密,越来越疏远我,把我当用完的婊子扔在一边——去他妈的吧!


当我狠狠地揍那个白毛小子,看着这天使一样的漂亮脸蛋被我毁成一团血泥,看着牙齿横飞,白金色的发丝和血肉混成一团。


我的心里只有快意。


他旁观一切的发生。


在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,泰勒打开打火机,点燃了烟:“你要做什么,疯小子?”


“我想毁掉美好的事物。”我回应道。


那之后,他把我带到车上,像是对我幼稚行为的回应,他逼着我屈服于他,试图用他的哲学和道德观把我灌醉,我啊……又一次醉在他的言语中,他带我冲向死亡。


车从公路上滚下去,他把我从车里拖出来,大笑着,可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

我只感受到雨滴和泥点溅在我的脸上,我躺在他炽热的怀抱里,感受他身体上的温度,感受血混合着他的味道钻进鼻子里。


那之后,就是他离开我的日子,就像现在这样。

在我半梦半醒时,他坐在我的旁边,低声对我说:

“在我梦想中的未来,你在洛克菲勒中心废墟堆成的峡谷中追寻麋鹿的踪迹。

你穿着鹿皮外衣,这辈子都不会坏。

你沿着层层缠绕着希尔斯大厦的葛藤向上攀登。

你向下望去,地上舂谷的人变得那渺小,还有人在废弃的高速公路上的变车道晒着鹿肉条。”


他说的真好,美得像莫奈的画。


泰勒轻轻地叹息一声,起身。


我看着模糊的影子,抬起手想要拦住他,却只是无力地晃荡。


“好好歇着,伙计。”

他揉了揉我的头,拎着皮箱离开房间,咔哒一声锁上门。


彻底把我困在黑暗中。


他自己走了,把我一个人丢下。


他给我留下了迷题,让我追逐他,我固执地追上去了。


我必须控制他。

他是我的,属于我的泰勒。

所以,当我发现一切已经失控的时候,我杀死了他,让他死在我手里。


但是,我爱着他啊……


“你认不认识泰勒.德顿?”


啊,我认识他,又不认识他。他是野兽,而野兽就是这样神秘而不受控制。现在,我恳求他留在我身边。


我寻找并呼唤他,又成了众多寻觅他的迷茫者中的一员。


当我沉进心中冷彻的冰窟,我看见企鹅蹲在那里——我的灵魂动物,它不再拍打他的小翅膀,说什么“一起滑下去呀。”


它对我说:“我就是泰勒.德顿。”


泰勒.德顿就是我的疾病,我的枪口,我的爱。


我一次次在飞机上醒来,睡去,想再次遇见那个卖肥皂的有趣先生。


希望有一天,他会在我醒来时出现在我旁边,对我说:“呀,看看可怜的杰克,看来你还是需要我像护婴儿一样护着你。”


我会对他说:“你嘴里冒烟,脑袋开花的样子很漂亮,但我不想再来一次了。我爱你,泰勒。”


(一百多买的搏击俱乐部2的图像小说还没发货,哭唧唧,先自嗨一波杀死泰勒之后还后悔的渣男杰克(:3_ヽ)_)


谢前籽太太普鲁士三部曲的第三部呜呜呜!……竟然已经有线稿了(卑微.jpg),普爷哥哥气场好强啊啊啊啊啊小阿西好可爱!!……想当年第二部从高中等到大学,第三部还以为要等到毕业……没想到这么快!!好激动

上色废极限操作_(:ι」∠)_
超乖巧的阿西( • ̀ω•́ )✧